李敏:再看朱自清的《背影》

李敏:再看朱自清的《背影》

朱自清:我與父親不相見也有二年餘了,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……

為甚麼會再看朱自清的《背影》?是阿李媽媽看到 sistermoon 書桌上的教科書,心裡不期然掀起童年回憶。sistermoon今年Year 9,中文老師教《背影》,曾幾何時阿李媽媽也要讀這篇文章,當年還是小孩的我,又怎會料到將來會有個女兒讀同一篇文章,如果早知,肯定當年會更加留心聽書。

 

撰文:李敏
相片:李敏、ThinkStock、YouTube截圖

阿李媽媽在單親家庭長大,倒沒有感覺到父母為自己東奔西走,當年不曉得甚麼叫偉大的父母。課文中,朱自清因父親百忙中送行,還爬上爬落買桔子給他在火車上吃,阿李媽媽很籠統地知道這叫「父子情」,但自己沒有feel,不明白朱自清大男人為甚麼哭。不過,當年有個廣告的概念也是父親為兒子送行,賣的產品是維他奶,才知道這種惦念「 背影 」的感覺是多麼大眾化,只是我一個人沒feel。

1993年的維他奶廣告亦以「背影」作藍本。

朱自清:唉,我現在想,那時我真是太聰明了!

以上是朱自清對年輕自己的自嘲,笑自己當年不明白為甚麼中年、老年人總是嘮嘮叨叨、婆婆媽媽。當父母溫馨提示時,不少孩子老是回應:「得啦得啦。」想父母快點說畢,嫌父母長氣,面露不悅還翻眼,其實父母不是沒感覺,而是沒辦法,只能當作沒事。

孩子總會嫌父母長氣,卻不明白他們的苦心。

現在做了媽媽重讀這篇文章真是另一番感受,開始明白從前日望夜望孩子長大,原來願望成真之時,也正是自己垂垂老矣之時。以前可以抱著女兒三、四小時,就是為了哄她睡,但現在可再沒有這股臂力,倒很容易累。可是,青少年可能不明白中年人的身心疲累,多少現今子女能像二十歲時的朱自清體恤父親勞苦功高?能給家人多一點耐性,父母已經飲得杯落。

子女願意給父母多一點耐性,定會令他們大感安慰。

正所謂「成功靠父幹」,帶個小孩子來到世界只為上學、功 課、考試、補習、學琴,但沒樓沒錢作家產,很多孩子會有怨言。阿李媽媽常聽有人問:「點解我老竇唔係李嘉誠?」

用半生為家庭,養兒一百歲,長憂九十九,但又有多少父母真正得到孩子像朱自清般的體諒和感恩?最近聽到不少朋友嚷著移民,那留下年邁的父母在香港又可以如何?

朱自清: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,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。

突然, sistermoon在阿李媽媽背後出現:「媽媽,你要不要喝水?」她手上拿著阿李媽媽的私家水杯,遞上。

李敏與女兒moonmoon
李敏與女兒moonmoon
李敏
李敏

李敏
偵探 / 言情 / 少兒小說家,也是 常在親子專欄出現的「阿李媽媽」,育有兩女兒 moonmoon 和 sistermoon; 兼職編劇、填詞人、公餘為家長義工, 不定期到中小學出席寫作及閱讀講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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